卡门乐读:众里寻他千百度——林海音《城南旧事》版本甄别

这回,世界又一次认识了中国的首都,而“导游”是一位天真烂漫的沙特小女孩。帮忙打开这扇世界之窗的,正是她的妈妈。据中国日报6月15日报道,37岁的拉娜·苏丹(Lana
Sultan)是一位英籍沙特作家,离开北京前,她将女儿游历京城的感受译成中英双语绘本,取名为《北京是个好地方》(What
a
Place!)。绘本语言通俗易通,由一位北京当地姑娘制作插画,于四月末在北京出版。《北京是个好地方》封面玛利亚·特拉布尔斯(Maria
Trabulsi)七个月大时便随父母来到北京,从此在北京生活。今年六月,她就要和家人一起离开北京回到沙特,但北京的一切却是着她小脑袋里全部的回忆。“我是个北京人,我会想念这儿的。”玛利亚今年三岁,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外国人认为最难学的四个声调她也掌握得很好。五月底,这对母女花了一天时间跑遍北京,在喜欢的地方拍了一系列照片,准备将这些回忆带回沙特阿拉伯她喜欢北京热闹的街道,喜欢安静的胡同,喜欢老房子夹道而立的小巷;她喜欢黑头发的中国小伙伴,喜欢英式幼儿园;她喜欢各式各样的零食,喜欢丰富多彩的传统节日……可以说,她喜欢北京的方方面面,喜欢它的的古色古香,喜欢它的现代时尚。友好,开心,珍贵,幸福,愉快,有趣,喜庆,魅力十足,充满传奇,令人喜爱——苏丹和特拉布尔斯用这些词汇描述了北京一年四季10个不同的典型场景,而全书只用了165个英文单词。绘本插画:北京的公园苏丹和特拉布尔斯最喜欢的场景是秋天的公园:那儿有跳舞的大妈,有正在吹拉弹唱的老年人乐团;少年正在打乒乓球,放风筝,女孩儿正在踢毽子,玩悠悠球;老先生正在地上写着书法,时不时提着鸟笼子走来走去;人们在锻炼,特拉布尔斯正在学太极。“真是个热闹的公园,”苏丹笑着感叹道,“各种各样的人,做着各种各样有趣的事,这种景象只有在中国才能见到。”苏丹绘本的表现形式让很多人都能参与进来:外国移民能联想到他们在中国的经历,北京人会因为自己的城市和文化受到欣赏而乐在其中,没来过北京的中国人能通过这本书认识北京,那些对中国一无所知的人也能借此了解一二。“我在这本书里投入了全部的热情。里面是我满满的爱。”苏丹说道。读者,尤其是中国读者,在翻看绘本时可能会感到一丝惊讶,原来有这么多熟悉的中国元素平时都没特别注意过。绘本插画:北京的庙会在关于中国春节的那页里,你可以看到一个庙会的现场,到处都是人和悬挂着的红灯笼;人们在享受节日的美食,孩子们用他们的红包(红纸包着的压岁钱)买小礼物,其他人为正在进行的传统舞狮赞叹不已。本书的插图作者许文迪今年二十出头,已在北京住了10多年。她遇到这个机会,与苏丹合作完成这本将令人惊喜的绘本。“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嫁给一个你从未真正亲自见过的人,经过多年的共同生活,你终于有机会看看他,了解他,并真正爱上他。”许文迪说,现在对自己所生活的城市有了新的赞赏。“通过插画,我用全新的视角去看这个城市。一个外国人可以在一个场景中讲述几十个中国的传统元素,很令人感动。”许文迪说,当她在做插图的时候,她就得更仔细地观察北京。例如,注意观察屋顶上瓷砖的形状,在不同的建筑上动物雕塑的意义,甚至是在树上的鸟的种类。许文迪说:“大的像长城、天安门广场和胡同,可以代表北京;小的有传统的酸奶,老人随处携带的靠背椅,以及孩子们手中的动物标本,拉娜与我交流过这本书中的每一个细节。”绘本插画:北京的舞狮这本书的封面上,抱在特拉布尔斯手中的熊猫,是她最喜欢的布娃娃。去年五月底,苏丹和特拉布尔斯花了一整天时间在北京四处旅行,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特意地做过这件事,他们在喜欢的地方拍照留念以便可以将这些美好的回忆带回沙特阿拉伯。旅途全程她都带着这只熊猫。或许这也是小孩子表达对这座城市的依恋的最佳方式。苏丹说:“你知道吗?这就是我写这本书并出版它的灵感来源。”她又补充说,她的孩子对这座城市的爱已经使他们同中国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外国人在中国出版一本书是不容易的。苏丹花了两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帮忙的出版商。苏丹说:“我被很多家出版社拒绝,有时他们拒绝我的理由很可笑。例如,有个人告诉我说,他不能出版我的书,因为它不是一套只有一本。”但是,她没有放弃,她给所有她可以联系上的出版社打电话,最终她找到了一个欣赏她的努力的人。绘本插画:北京的长城李现刚,天天出版社的编辑,被苏丹一家人对中国的感情所感动,更重要的,也被这本书的内容所感动。李现刚说:“无论是内容,或是质量,还是市场潜力,《北京是个好地方》这本书完全符合我对儿童读物的期望。”他补充道,几乎是在他刚听说这本书的时候就立刻决定要出版它了,因为他从这本书中看出了中国是如何吸引世界各地的人们的。李现刚说,最近几年中国的出版业一直面临着电子阅读设备和人们的阅读习惯的改变的挑战。李现刚还说:“然而,绘本在中国才刚刚开始,这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领域,在这个领域将出现更伟大的作品。”他希望以后有更多这样的作品可以出现在中国图书行业,无论作者是中文或是外国人。

   
 大女儿笑笑最近要读林海音的经典之作《城南旧事》。我以前读过,但忘了什么版本。上网去买,着实吓了一跳,这这这……版本也太多了吧?粗略数了下,出版机构多达65家以上,还不算同一出版机构不同时期、不同装帧的。

   
 不用说,读书的版本是很重要的。好的版本修心养性,如味道醇厚的茶,回味无穷;差的却让人难以下咽,甚至起到扭曲原著、误导读者的作用。尤其是孩子,思想、语言、审美尚处于形成中,更容易受到所读的影响,所以要慎之又慎。这就给家长带来了难题:各种版本,该如何选择?

   
 我的习惯,先是关注书的内容:是否忠实于原著?删减、改编、校勘情况?如果是翻译的,译者是谁、水平如何?等等。但怎么判断呢?毕竟不可能买齐所有版本或者找到大而全的图书馆一一通读。那就得曲线救国了,比如:

   
 了解书的出版方或出品方、策划者是否权威、口碑如何。不过,即使是看起来权威的正式出版机构,也可能急功近利随意改编,或者只是卖书号,所以还要了解书的策划、编纂过程。再就是利用当当、亚马逊等平台的试读功能读一部分内容。还可以咨询身边买过这书的朋友,或者到靠谱的读书、教育相关论坛上浏览相关评价。不过,当当等电商上的读者评价真真假假,需要你火眼金睛甄别真伪。

     
再有就是看书的编排设计,比如整体感觉、封面封底、可读性(如字号、开本大小)、内里插画。对于绘本类图书来说,插画是很重要的筛选维度,插画作者及水平、是否契合书的内容等都是要考虑的因素。

     
回到《城南旧事》,因为原著是中文,年代也并不是很久远,所以文字内容上,不同的版本相差不是很大。不过也有改编。这本书最初的版本是1960年台湾光启社出版的,后来林海音创办的纯文学出版社,以及台湾尔雅出版社也出版过。1994年,台湾格林文化出版社专为儿童出版了三册一套的绘本版。因为担心现在的孩子看不懂原著里地道的北京话,所以林海音和编辑一道对原著内容进行了删改。之后格林文化又出了一版文字内容更完整的单册绘本,供成人阅读。

   
 大陆通行的版本,大多保留了文字内容的完整性。而版本如此之多,尤其是2011年之后超过50个,恐怕要归功于语文考试权重的加大和新课标的指定阅读。借助当当、亚马逊等相关电商和论坛,一番试读、研究下来,我有些头晕目眩,脑子里塞满了“应试!应试!”——为应试而生的版本太多了。

   
 以商务印书馆2012版(智慧熊文化传媒公司和商务印书馆、童趣出版公司合作出版)为例,宣传点是“无障碍阅读”、“价值阅读”。正文里但凡编者认为重要的句子下面都会打上着重记号,句后括号里有相应的点评、批注。比如:“拉骆驼的摘下了他的毡帽,秃瓢儿上冒着热气,是一股白色的烟,融入干冷的大气中(美高梅网址游戏投注,语言简洁活泼,生动地描写出天气的寒冷和拉骆驼人的形象)”。书后还附有相关名言链接、读后感例文、知识考点(附参考答案)等。名师导读、专家权威解读、真题模拟等也是很多版本的卖点。

   
 我个人认为,这样的版本称为学习参考书更合适,读它就是为了做题、考试,属于应试范畴。真正的读书,是读者要去愉快地阅读,自己去体会、感悟,而不是被别人直接灌输说这句话讲什么、那段话有什么深意、那里用了什么艺术形式、你该从中获得什么价值观,诸如此类。阅读是很个人的事情,同一本书、同一句话,每个人的解读都可能不一样,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在正文后附上作者当时的写作意图、时空背景、术语俚语注释是必要的,但不能把读书工具化,如同咱们上语文课一样,把正文分解得支离破碎,手把手教读者(孩子)去解读出某个标准答案。这样的版本也会影响阅读的流畅性,读着读着就被卡一下,无法一气呵成,阅读的乐趣荡然无存。

   
 这些版本里,以插画为卖点的也很多,名曰美绘版。但看了一圈,好的寥寥。也许是为了迎合如今孩子对动画的喜好,插画大都是卡通、动漫造型,小英子大眼睛、红脸蛋,有的像樱桃小丸子,有的像巾帼小英雄,还有的看起来呆头呆脑,与《城南旧事》老北京的韵味全然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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